在電影的運算上，一秒有24格畫面，一格的演算是35小時，「少年PI的奇幻漂流」片長127分鐘，跑完這部片得花731年。因緣際會下，R&H遇上了中華電信，雲端解決了所有時間的壓力，也將台灣IT產業推向新紀元，共創R&H、台灣電影工業及台灣IT產業的三贏局面。 為什麼電影需要特效，最大因素是可把生活不可能的發生的事情「夢想成真」。特效師如同視覺魔術師，揮舞著魔術棒就能造出一座城堡，再揮魔術棒就能變出千軍萬馬，把每個導演的幻想化為現實，讓觀眾的視野變得不同。 還記得李安電影記者會上表示，年輕時在南台灣的大海，總會想像著美麗的畫面，但在「少年PI的奇幻漂流」中，這些都因為特效讓他把過去的幻想變成真實，呈現給觀眾。 那一隻老虎是真的？！ 「小少年PI第一次在動物園柵欄見到理查帕克緩緩走來」、「理查帕克從大海裡快速爬上救生艇」、「理查帕克突然跳上船頭與少年PI搏鬥」……你能辨別哪一隻老虎是真的？哪一隻老虎是後製團隊做的？說真的，在筆者看過電影，再對照後製影片時，每次都猜錯。 在電影有兩個「男主角」，一個是PI，一個就是理查帕克。人的演技可以揣摩、可以教、可以NG重來；但是老虎可不行，儘管這部片動用了四隻孟加拉虎，但是他們的出場機率只有20％，其餘80％全都是後製出來的老虎。 這樣活靈活現的老虎怎麼做出來的，其實跟人體結構是一樣的。首先，後製團隊得先用電腦模擬出老虎的專屬的骨架，而且一根骨頭都不能少。第二，製作覆蓋肌肉系統，這些肌肉會隨著骨架的牽引產生肌肉的線條，甚至在壓力時會產生緊蹦，在害怕時會跟著畏縮。第三，在肌肉系統上再鋪上皮膚表層。最後則是植上毛髮，光是理查帕克就動用了15個動畫師，植上了1,000萬隻毛髮。 「這部片的3D採用實景和虛擬兩者並行，但觀眾是習慣看實景的，因此要在拍好的毛片上，添加新元素，如果做的不夠逼真，例如光源不對或是角度錯置，就會看起來失真、假假的，」楊修宇補充說著，「尤其是李安導演和R&H團隊對畫面的要求是零缺點，這也成為這部片最大的賣點。」 好萊塢級的龐大專案 當問及R&H在這部片的指揮官應該是哪一位時，楊修宇不假思索地表示，「應該是特效指導Bill Westenhofer，負責這部片的所有事物，大到李安導演的要求、預算的控管，小到哪一場畫面中的那個鏡頭。在他旗下有十幾位專案經理，分別屬於各個部門，是一位好萊塢相當知名的人物。」 另在如何掌控電影的品質上，楊修宇指出，其實對電影後製而言，最直接要負責的就是導演，如果導演覺得OK，後製才算鬆一口氣，若要嚴格說起來，導演的再上一層還有金主，最好的狀況是兩方面都說OK，這案子則功德圓滿。就如同「少年PI的奇幻漂流」，李安導演說OK，但上頭的「金主」是二十世紀福斯電影公司，同時也是發行商，「這兩者都是好萊塢相當品質保證的人選，所以都說『OK』時，這部片幾乎就可以說八九不離十，水準非常高。」 要執行好萊塢的案子，公司的基礎建設就很重要，R&H擁有非常完整的體系去管理每部電影的流程，這些流程可能是關於動畫、特效、燈光、服裝……楊修宇以鏡頭畫面來舉例，每個鏡頭都有上百種的變化，每一個改變背後可能有上百個素材來源，不過拍攝時大家都會有不同的意見，可能是來自導演的意見，可能來自是片場的，也可能是其他工作人員，這時得追蹤所有的版本或大家修正的意見，哪些是最新的版本，哪些素材要從哪邊調到哪邊，這些細膩的流程絲毫不能弄錯，一錯就是重工、就是成本的發生。因此，怎麼去控制這些流程是非常重要的，這也是不了解這個產業的人們所看不到的部分，而此點也可以作為區別好萊塢大型特效公司和中小型公司的差別所在。 科技完成了731年的運算 再讓大家看看以下幾個數據，在電影的運算上，一秒有24格畫面，一分鐘就有1,440格，而「少年PI的奇幻漂流」片長127分鐘，所以就有182,880格。一格的演算是35小時，也就是跑完這部片得費時6,400,800小時，若除以一天24小時，則是266,700天，再除以365天，則約是731年。 有沒有被這個數字嚇了一大跳，這還不打緊，R&H在這部片上用了全球五大據點700個人力，相當於這些人得不吃不喝1年多才能跑完所有運算。其實，根據過往R&H執行3D的案例來看，還沒有一部像「少年PI的奇幻漂流」需要運算這麼複雜的片子，很多時候一個大場景就得花費很多時間來執行，而此也打破了R&H過去仰賴的工作模式，因為在各地的員工每完成一格就得快速上傳到總部的引擎。可惜的是，大家都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耗，因為預算就是擺在那，一丁點都不會增加，這使得R&H全球團隊都在跟時間賽跑。在急欲找尋解決方案的同時，好讓全世界的員工都串連在一張虛擬的工作桌上做事，這得要一個相當可靠的軟體才落實。幸運的是，台灣中華電信正好在2009年著手研發這樣的一套軟體，名為「Virtuoso」（雲端虛擬作業管控專案），其套用在雲端設備上就如同剛出廠的電腦灌上作業系統般，可針對顧客做客製化的服務。 一拍即合下，R&H與中華電信合作，並協助Virtuoso軟體導入全球特效雲端專案，也解決了R&H的問題。說實在的，一家特效公司最重要的莫過於硬體設備的建置，幾乎每一個據點就得花大錢來建置與總部相同的設備，平均每個據點得花上好幾千萬美金，再加上人力和時間成本，費用非常可觀。R&H將這套系統命名為「全球視覺特效雲端運算中心」（Cloud for Animation and Visual Effects, CAVE），完全以Virtuoso為基礎平台。 「CAVE除了讓所有R&H團隊可以在全球一起辦公之外，最厲害的是將每一格畫面的縮小為3GB，只要有同仁離開座位超過二分鐘，則該部電腦記憶體就會加入雲端運算，一丁點都不會浪費資源。其實每一台電腦95％的效能都是閒置的，CAVE會喚醒他們的效能，做出最大的綜效。」楊修宇解釋。 台灣讓兩大公司一拍即合 因李安結緣台灣，因台灣找到中華電信，因中華電信解決特效界的難題。R&H與中華電信合作更加密集，共分為三階段來進行： 第一階段，由中華電信提供「白雪公主與獵人」（Snow White and the Huntsman）和「少年PI的奇幻漂流」雲端支援，讓電影特效順利進行，進而節省時間和成本。 第二階段，協助R&H雲端化，並將R&H全球特效中心運算和儲存需求集中在台灣。 第三階段，則是將特效軟體登上雲端平台。 楊修宇表示，「目前R&H已經走到第三階段，並把一些過去自行開發的特效軟體放入雲端平台中，期待藉由這樣的模式，可以帶動台灣電影產業的發展，甚至也可以一併帶動廣告、媒體以及電視節目等。」 對於與R&H合作，中華電信董事長呂學錦也曾公開表示，「將有助於台灣IT產業從低利代工國轉型為高利率雲端王國的機會。」 這樣的發展讓我們料想不到，原來拍電影也可以找到台灣另一個商業契機，或許這樣的導引會把台灣IT產業帶到更深層的境界，再勾勒一張新的藍圖也說不定，也或許這是跨國專案管理找到的另一層商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