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自強演活了公視兒童節目《水果冰淇淋》的「水果奶奶」一角，不但靠這角色紅遍台灣大街小巷，也讓他奪得金鐘獎的最高榮譽。很多當年放學後就守在電視機前看水果奶奶講故事的孩子，現在都已出社會了，但水果奶奶卻依舊「凍齡」，18年前的樣貌和現在如出一轍，絲毫沒有改變。 經過這麼多年， 接下主持任務當時才30出頭的「強強哥哥」，現在已年過半百。他笑說，「還好當年設定的角色是奶奶，如果當年選的是姐姐或哥哥，現在都不太能演了。」 角色的時代意義 《水果冰淇淋》是公視開台後第一個自製節目，也是公視的金字招牌，自開播後陪伴台灣孩童成長，迄今已邁入第18年。《水果冰淇淋》播了多久，趙自強演「水果奶奶」就有多久。到目前為止，該節目已堪稱是台灣最長壽的電視節目之一，而趙自強扮演角色如此之久，也是在台灣電視史上「前無古人」的創舉。「水果奶奶」一角將趙自強演藝生涯推上高峰，讓他成為家喻戶曉的人物，也讓喜愛孩子、喜歡說故事的趙自強，可以一直不斷地說故事給小朋友們聽。 水果奶奶能演多久？趙自強說，「就演到自己不能演為止」，就算再經過30年，趙自強成為80歲的「強強爺爺」，只要節目繼續、他也還能演，就會一直繼續演下去，「反正角色設定是奶奶嘛，年紀大一點也剛剛好。」趙自強認為，很少有演員可以扮演一個角色這麼久，且依然如此知名，「幾乎沒有人有這麼大的幸運，這一定是上天給我的福氣，所以我要透過這個角色，好好回饋社會。」 對於趙自強而言，「水果奶奶」在情感上有相當重大的意義，「一個演員一生中能扮演一個被世人記住的角色，而且還扮了將近20年，這對我而言不僅是有情感意義，更有時代意義。」 他說，「水果奶奶」不會有接班人、換人演的問題，就像是阿諾史瓦辛格演活了「魔鬼終結者」一樣，阿諾於1980年代首度演出這個角色，還是個30多歲的小伙子，如今他已將近70歲，仍推出新的系列電影續集，「放眼好萊塢，要找一個比阿諾年輕、比他帥也比他壯的人很容易，但角色與演員已經密不可分，要換並不是那麼容易」；對觀眾來說，魔鬼終結者等同與阿諾史瓦辛格上等號，而水果奶奶就是趙自強。 水果奶奶＝長者的形象 水果奶奶的角色版權雖然在公共電視，但對於觀眾而言，水果奶奶和趙自強已無法切割，也因此，趙自強在演活了水果奶奶、並以此角獲得金鐘獎之後，才成立「如果」，但多年來的合作默契，公視也授權劇團可以使用水果奶奶的圖像、角色照片等，因此不論是「如果」的招牌、海報，或是正式演出前的短片，都能看到水果奶奶的身影。 「就像米老鼠是迪士尼的精神符號，水果奶奶也成為了「如果」的象徵，是一個可以跟著企業一起走過歷史的符號。」趙自強說。 除此之外，「水果奶奶」更是他至親形象的投射，當初角色的設計，就是源自於他的奶奶與外婆。「對我而言，這個角色是讓愛我的奶奶、外婆，能夠透過水果奶奶的角色，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 與外婆感情深厚的趙自強，常對外透露出他小時候與外婆共度的時光，並回憶小時候常常聽外婆為他講故事，卻鮮少提及趙奶奶；在接受本刊訪問時，他也首度對外描述記憶中的奶奶，並透露「趙奶奶」將於明年下半年度的新戲中出現。 他回憶，奶奶和外婆是兩個形象截然不同的女性；他的奶奶是位「很有肩膀的女人」，個性十分堅強；趙家當年在中國大陸，是個有錢家庭，但逃難到了台灣卻什麼都沒有了，趙爺爺從一個家境優渥的少爺，轉瞬間變成了一窮二白的窮光蛋，景況相當淒涼落魄。 儘管如此，個性堅強的趙奶奶，卻沒有被時勢打倒，「她袖子一捲，家裡什麼活兒都攬著做」，從富貴人家的夫人，變成一個務實的家庭主婦，除了帶孩子、打掃、洗衣煮飯，逢年過節還包粽子、包餃子，一肩扛下一個家庭的大小事，「家裡沒有錢過生活，就把棉被拿去當了，幫孩子付學費，冬天的時候再借點錢把被子贖回來」，絞盡腦汁、想盡各種辦法，在惡劣的環境中求生存，這是趙奶奶、如此堅毅的女性。 趙自強說，「在我心目中，奶奶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女人，是一個女超人」，如此堅強的性格，卻讓年幼時的趙自強感到害怕、有很大的距離感，「以前覺得奶奶不是一個普通人，似乎很難親近」；然而，外婆卻十分溫柔，照顧起外孫無微不至，也建立起祖孫深厚的感情。 他坦言，「水果奶奶」角色，複製外婆的形象比較多，但也有少部分奶奶的影子，但真實的趙奶奶性格上較為剛硬的一面，並沒有在「水果奶奶」身上出現，而過去外婆為趙自強說了一個又一個故事，趙自強則透過「水果奶奶」角色，說故事給台灣的小朋友聽。 趙自強，從一個愛聽故事的孩子，成為全台灣最會說故事的人，他不只說故事給電視機及舞台前的孩子們聽，還要走進醫院，說故事給重症的孩童聽，將歡樂與希望帶病童。 走紅不忘回饋社會 之所以這麼喜歡和孩子相處，趙自強認為，或許是有一部份的自己，一直都沒有長大，直到現在還停留在孩子階段，因此他能夠很自然地和小朋溝通，「我並沒有花什麼腦筋或接受什麼訓練，才能跟小朋友溝通」。與生俱來的特質，讓他可以很自然地吃兒童劇這行飯，甚至有媒體形容他「做戲給兒童看，說故事給兒童聽，這輩子就是為兒童而活」。 其實，趙自強與兒童結下不解之緣，大約要從20多年前說起。大學時期他參與公益演出活動，巡迴各大醫院為病童說故事，其中不乏重症、癌症病童，有些孩子無法言語，只能用點頭、搖頭方式回應。 當時才20來歲的大學生「強強哥哥」戴上紅色假髮，臉上化著白色底裝、紅鼻子及紅色大嘴巴，討喜的裝扮及風趣演出，除了逗病童開心，也要哄這些生病的孩子們乖乖吃藥打針，好好養病，但也有人不敵病魔而辭世。他某次再度去醫院探訪時，從醫生口中得知，一位因癌症過世的孩童，正因為「強強哥哥」的一席話，而乖乖熬過連大人都深感痛苦難耐的療程。 這件事讓他相當大的震撼，以前原以為自己充其量只是個打工扮小丑的大學生，卻把快樂、愛與希望帶給病床上的孩子，造成深遠的影響，他也發現，原來當一個喜劇演員，能做的事情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也因此，他立下志向，「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帶著一群人，到偏遠的地方、到病床旁邊，為那些孩子們說故事。」在學生時代許下這個願望，多年後，他憑藉著接演「水果奶奶」走紅，於是他提案與公共電視合作，從1999年開始舉辦「水果奶奶醫院巡迴」，陸續以罕見疾病、氣喘、腦性麻痺、發展遲緩等疾病為主題，走訪各地醫院探訪病童，當紅的趙自強儘管忙碌，也會排除萬難參與活動，以水果奶奶的扮相，前往偏遠地區甚至離島，為病童加油打氣。 上山下海說故事 如果兒童劇團是趙自強的夢工廠，在劇團業務逐漸上軌道之後，他也開始帶著團員，一起回饋社會。2006年他首度報名「KEEP WALKING 夢想資助計畫」希望藉由獎金資助，能帶領團員上山下海，甚至到醫院為病童說故事。然而由於計畫參與角逐者眾多，競爭激烈，並未因為趙自強名氣大而順利入選。 儘管連續2年參與計畫角逐都敗北，但他並未因此放棄希望，終於在第3次參加、2008年時獲選該計畫獎金資助，因此從2008年起，「如果」的「上山下海說故事」列車正式啟動。 「如果」今年成立15年，但劇團辦公室附近，常看見路邊停著的劇團廂型車身，仍貼著「如果」10週年以及「上山下海說故事」計畫的廣告，經過日曬雨淋，這廣告貼片已經老舊，但這項服務病童的公益計畫，至今仍未停下腳步。 年復一年，雖然當年計畫獎金早已用罄，但趙自強仍不斷找資源、尋求企業贊助，讓這台上山下海說故事計畫列車可以不斷開下去，只要一有經費，趙自強就號召團員，前往醫院進行公益服務。 而為了有更多經費挹注至這項公益計畫中，「如果」在每場售票演出中，每賣出一張2000元的票券，就會提撥13％作為「上山下海說故事」計畫基金，將觀眾的點滴愛心化成大愛，為病中的孩子們帶來歡笑與希望。   更多精彩內容都在【如果兒童劇團的專案管理】   電子版購買網址 → http://www.pubu.com.tw/magazine/57126 各大電子書城 → http://www.pm-mag.net/Magazine/El_bookstore.asp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