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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少年PI的曠世時間軸
2013/6/1 作家:專案經理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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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年PI的奇幻漂流」,我們看到了相當嚴謹的專案管理,從選主角、選地點、製作造浪池、把一群好萊塢的電影工作者請來台灣、還得外加訓練四隻孟加拉虎……,這還只是電影的一半不到,後端剪接要費的功夫更是一絕。

「爸、媽,對不起!」「拉維,對不起!」在電影中少年PI緊拉著船梶對著沉沒的大船淚眼訴說著,深刻令人動容的演技讓台下的觀眾鼻酸。他是蘇瑞吉.沙瑪(Suraj Sharma),一個歷經6個月試鏡,從3,000名印度男孩中挑選出來的主角,為了挑選這樣一個角色,劇組的先導作業硬是往前拉了好幾個月。最後,蘇瑞吉在單獨試鏡時,表現出人性的溫暖和真切的特質深深感動李安,於是,金獎導演決定賭上這一把,讓蘇瑞吉擔任少年PI這個要角。

比原著小說還要厚的預算表
李安的這部電影和別人很不同,他是選好角色,底定好所有電影可能會遇到的人事時地物才向二十世紀福斯公司提出預算的。在提預算時,二十世紀福斯公司也曾有為何一定要拍3D,不拍2D的疑問。李安認為,文學小說的奇幻是書籍奧妙之處,而3D可以做出最好的詮釋。而這樣的人事時地物放在專案管理裡,其實就是整個專案的範疇。

做預算是所有電影最大的重點,尤其是好萊塢電影這種大卡司,預算表更是馬虎不得,每分錢都要花在刀口上,所以製片的壓力非常的大。「少年PI的奇幻漂流」以全3D製作,又是在亞洲地區,光是人員差旅的計算就已經是天價,光是在台灣住宿開銷就超過新台幣二億元,每一天每一秒的發生都是成本,所以工作表幾乎都是貼緊預算進行,沒有綵排的機會,在在印證那句電影台詞:「一秒鐘幾十萬上下啊!」

在美國亞馬遜書店中《Life of PI》厚度約0.9英吋,約2.2公分,但化為電影光是改編的劇本就已經來回修稿N次,預算表更是比原著小說還要來得厚,得用上20幾個專業的會計師來做把關。也難怪,如果以這部電影的最後成本是一億二千萬美元,相當於新台幣三十五億元,那麼幾乎等同於一家規模不算小的上市上櫃公司。如果以本文截稿日(2013/1/20)來算,目前全球票房已經超過四億五千萬美元,還正在往上增加中。那麼多設備和人員從世界各地來、幕前幕後的努力也都值得。當然,對於看過這樣一部極具藝術涵養的3D電影的我們,也是值回票價。

緊鑼密鼓的工作包
接下來,就讓我們一起來目睹整個「少年PI的奇幻漂流」的大塊工作包。前文已經提及整個電影主角的確定,也確認了電影的預算表,再來就是要解決這部電影百分之九十的場景──大海──硬體設備的工作包。由於已經明白確定在台灣拍攝,縱使地理環境、天然條件特殊,但要把全劇組的人員拉到海邊根本不太可能,即使是墾丁也只能當作部分場景。既然如此,只好捨棄好萊塢的設備,只能萬丈高樓平地起,李安帶著冒險精神地選定在台中的水湳機場,開挖起造浪池。

為配合原著小說,營造出少年PI在太平洋漂流的情景,試想在一望無際的海洋,時而風平浪靜,時而驚濤駭浪,時而陽光普照,時而狂風暴雨,需要什麼樣的機體設備才能迎合。這讓團隊不得不想清楚所有的規格,因為要求逼真就沒有後悔的機會。斥資500萬美金,相當於新台幣1.5億元,打造了長75公尺,寬35公尺,深3公尺的人工造浪池,進水量達66萬加侖,等同於一個奧運標準游泳池的水量。再架設12台由美國進口的造浪機,分別可以產生上下、左右和漩渦狀的波浪,經由燈光變化和水波的排列組合,足以產生35種不同的浪形和海水的質感。特別的是,造浪池所造出來的浪最高可以達1.8公尺,經過電腦特效處理後,可以呈現出高達12公尺的變化,還記得鯨魚在星空中翻起的那幕,浪花、水母,以及夜光的投射,那種彷彿在夢境的幻妙氛圍,其實就是造浪池和視覺特效的功勞。

人員配置的巧妙安排
另一個大塊工作包就是劇組團隊在台灣拍上百天,這一群來自世界各國的電影界高手,平時要匯集在一起根本就是不可能,卻被李安串起每個人的緣分,包含與台灣人的緣分,以及工作人員間的緣分,儼然是一個利害關係人的工作包,而且工作包非常的複雜、繁瑣,如果解決的不好,電影可能會不圓滿。

外界一定很好奇,這麼多外國人一時間要在台灣工作,應該怎麼辦?姑且不去論食衣住行的問題、也不去管在台灣的法令和行政程序,就單看劇組裡面如何安排,此點也是我們在採訪過程中,感到非常特別的觀察。其實在電影一開拍前,李安在台灣的團隊就開始號召國內英文能力強以及對電影拍攝有興趣的人員,當中不乏有很多聽到是李安製作的電影慕名而來的歸國學子,徵選後根據屬性編到適當的組別,比如特效組、交通組、場記組、燈光組……在這樣一中一英的搭配下,讓外國人士的不方便性降低,也讓國內人士可以進一步學習交流,當中產生的好情感更是不在話下。

除此之外,另一則搭建出的情誼和革命情感是國內的電影幕後工作者,因為這些國外的專業人員搭配翻譯人員後,電影共同語言的專業度有可能不足。根據這一點的強化更是一絕,由於台灣這幾十年來電影產業頗為蓬勃,所以這部片也號召一些台灣電影業幕後的前輩一同加入劇組,三方的共同磨合、潤滑,整個幕後工程才算是妥當,也才能百分之百全盤掌控整個劇組人員的專業度和完整性,讓這個跨國的拍攝得以順利進行。

完美無瑕的品質呈現
整部片在2011年的前半年拍攝完成,緊接著後製的工作包才正要打開,這些對李安來說才是考驗的開始,因為一部電影的後製才是最艱難的,再度強調由於這部片是3D拍攝,所以思維得跳脫出2D。也因為是3D,在拍攝當下必須瞻前顧後,進一步解釋,這部片最大的賣點就是奇幻,因為是奇幻,所以就沒辦法憑空創造,得靠後製來逐步完善,所以在拍攝時,幾乎都是男主角蘇瑞吉的內心戲,因為他所處的環境其實就是一個游泳池、一條小船、造浪機、要呈現黑夜就拉上巨大的黑色布幕,要表達白天就拉上白色的布幕,所以導演必須和視覺特效總監做當下的判斷,舉例分鏡表中的一幕,少年PI在海上綁著游泳圈,在拍攝時就得設想是上午、中午、黃昏,如果是正中午,陽光的運行角度是什麼?海水的特性是什麼?陽光照射到海上時折射角度的合理性是什麼?主角又是怎樣的動作神情才能符合……所以在前置就得找出正中午的陽光,這是視覺特效就得提供上千張景色來做參考,找到最適合少年PI和理查帕克的景象,以利後製的運行。

這次後製執行的團隊就是全球前五大視覺特效公司R&H(Rhythm & Hues),由金獎視覺特效總監Bill Westenhofer帶領700位員工與李安一起並肩作戰,讓神氣活現的孟加拉虎、夜空鯨魚、萬隻飛魚、奇幻食人浮島、逗趣狐獴等憑空而生卻不失真,把畫面的品質一一把關到讓人驚歎。在後文會提及更多有關R&H與這部電影的關係,以及與台灣數個產業鏈的未來。

心願稀釋了壓力和複雜度
綜觀「少年PI的奇幻漂流」大塊工作包,幾乎專案管理貫徹其中,但深入來看,我們看到了李安的心願。

因為心願,所以這樣國際級的電影來到了台灣;因為心願,所以R&H這樣大的特效公司決定到台灣生根;因為心願,一部不平凡的電影在全球創造3D奇蹟。儘管拍攝過程遇到許多不足外人道的背後壓力,李安的智慧成就台灣,也成就了一部改編小說的新生命。

文末用李安曾在一場演講對學子講的話與大家分享:
「年輕的時候,在現場想不出怎麼拍,我就會把手放在頭上煩惱,工作人員心裡就會想,這部片完了。現在走到了這個位置,在現場想不出怎麼拍,我還是會習慣把手放在頭上煩惱,工作人員卻會以為我正在思考什麼很厲害的鏡頭。其實我還是不知道怎麼辦!」

金獎導演的壓力,我們看到了!金獎導演的成功,我們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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